原标题:安徽超一本线108分脑瘫考生被中国药科大学录取

安徽芜湖脑瘫考生姚俊鹏因超一本线108分,引起关注。20日,新京报记者从姚俊鹏的高中班主任芮老师处获悉,姚俊鹏已被中国药科大学录取。

“当时我就慌了,这意味着要和发烧的考生坐同一考场考试。”易意试图说服老师,但老师告知没有其他办法了。老师带他穿过考点的绿荫大道来到“特殊考场”,考场门口有警察和医生,教室里20个考生清一色戴着口罩。“我战战兢兢坐下来,在咳嗽声此起彼伏的考场里完成了英语考试。”

“那是混合着奇怪的醋味和反复搓洗的肥皂泡的6月。”尽管已经过去了17年,但回想起自己的高考经历,上海的考生易意记忆犹新。

易意记忆中的味道是醋,今年34岁的米帆记忆中则是84消毒液。“疫情发生后,教室消毒便成了日常,84消毒液的味道充斥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。”

作为住宿生,在封闭式管理的校园内,米帆和同学们关注“非典”疫情,每天在食堂的短暂用餐时间,他们会透过电视了解当时疫情的相关新闻,老师在课堂上也会讲起医护人员的故事。“高考备考是个痛苦的过程,但是当时听到医护人员的辛苦工作,会觉得自己的辛苦其实不算什么。”

尽管疫情严重,但当时上海的学校并没有停课,只是防控要求相当严格。易意回忆,每天到学校的第一件事便是测量体温,如果发烧便要自觉在家隔离。教室每天都在消毒,“据说醋能消毒,学校每天烧醋消毒,那个味道非常不自然,严重影响了上课的情绪。”

焦虑,易意记得当时很多同学的表现,“本来就紧张的复习时间变得更紧张了。”不过,比起考试时间的调整,随后袭来的“非典”疫情,更加让他感到措手不及。

2002年,教育部调整高考政策,将高考时间提前一个月,由原来的7月变为6月。这意味着这一年的高考少了一个月的复习时间,考生需要在紧张的备考中调整复习计划。

听说醋可以消毒,一些小商店的白醋都上涨到了“天价”,板蓝根就算再多钱也买不到。“那时如果你开着小摩托,手上拎一瓶,那绝对是有身份的象征。”一时间,口罩脱销,白醋、板蓝根等防疫物品脱销。

20日中午,姚俊鹏的父亲也向新京报记者确认,孩子被中国药科大学录取的信息。

新京报此前报道,姚俊鹏1岁时被确诊脑瘫,不能正常走路、写字、说话,上学时,父母都要把他送到座位上。中学时期,姚俊鹏常常名列前茅,还多次参赛获奖。这次高考,姚俊鹏考了623分,超理科一本线108分。

(原题为《美国加州超过12500平方公里土地遭山火侵袭 已致12人死亡》)

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,易意调侃起当年的虚惊一场。

芮老师告诉新京报记者,这所学校当初是姚俊鹏自己填报的志愿。姚俊鹏一家人很满意被录取,学校在南京离芜湖比较近,方便家人照顾他。姚俊鹏对生物方面的专业很感兴趣,但由于身体限制,最后填报了中国药科大学翻译相关的专业。目前,具体专业还未确定。

“每一天都在与自己作战,与时间作战。”米帆说,高三备考那段时间,除了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之外,晚自习上到九点,宿舍到点熄灯之后大家会拿着电筒看书。每天早上五点多,抢水房洗漱,然后上早操、早自习,早自习后吃早饭。食堂没有椅子,全是站着吃饭,呼啦啦一下课就跑过去排队,“去晚了就没有肉菜了。”

中学时期的姚俊鹏在学校上课。受访者提供

“对我来说,高考没有什么遗憾,只要努力过就可以了!高考是很多人改变命运的途径,也算是最公平的一种方式了。”作为一名疫情期间参加高考的“过来人”,看着今年疫情下的考生,易意感慨,虽然今年情况特殊,但不要忘记曾经奋斗过的自己,高考就是证明自己的一次机会!

“当时觉得高考是人生最大的事。现在回头看看,还有各种各样的有形的无形的考试等着你。”多年之后,米帆经历了无数次大大小小的考试。“高考是人生最重要的一次考试,但只是一个开始,会有越来越重要的机遇和选择在等你。”(校对:陈延辉)

当年上海的高考作文题目是《杂》,“和作文标题一样,复杂多变、崎岖坎坷”,易意说,那一年的高考记忆刻骨铭心。

因情况特殊,那年的高考防疫管理很严格,每个考场安排的人比往年少,同时为身体状况异常学生设立了“特殊考场”。

“人生就像这次高考,会面临不同的困难,每一次困难都能促进我们的成长,高考的结果能影响命运,准备高考的过程让人学会积极改变命运的能力!”易意说。

米帆是沈阳的考生,对她来说,“非典”疫情带来的影响是深深融入到复习中的,“每节课时间短了,课间时间长了。”她回忆,刚进入高三的时候,同学们总是争分夺秒地复习,课间也是在教室里看书或者休息,而疫情期间,学校要求学生课间全部到操场上活动。

门窗打开通风,也是重要的防疫举措。在3月在寒风中做着模拟试卷,同学们冷得瑟瑟发抖,易意的试卷也不知道被风吹落过多少次。易意说,当时学校里普及了很多公共卫生的防护知识,老师也会监督大家用肥皂洗手。“直到现在 ,我还保持着用肥皂洗手的习惯。”

高考如期而至。米帆回忆,2003年6月7日一大早,她便到了高考考点,排队进场。进考场前,工作人员依次用额温枪量体温。“那是我第一次见额温枪,好高级的感觉,往额头一‘打’就知道发没发烧,自己脑补了警匪片。”

“那会儿我们真的有些慌了,当时高中最好的朋友偷偷给了我10个高价买的口罩,至今我都非常感动。”在易意的印象中,“非典”疫情发生后,几乎人人出门戴口罩。17岁,第一次遇到大规模的传染性疾病,易意说当时面临太多的未知,而高考则成了非常确定的事。“焦虑的时候,埋头复习就是解药。”

由于身体原因,姚俊鹏的父母为其申请延长了考试时长,每科都多了30%的时间。高考时,姚俊鹏第一次在考试中写完了语文作文,考了111分。见习记者 汪畅

“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。”米帆自己的高考过程还算平稳,当时没让父母来陪考,一是怕疫情,更怕让自己紧张。但让她没想到的是,一出考场,还是看到了在门口等待她的妈妈,“我眼眶当时就湿润了。”

意外有时候是惊喜,也有时候会是惊吓。易意高考时就遇到了惊吓。英语考试那天,他一如往日地步过重重“关卡”,来到了考试教室。因为听力考试,所以大家提前准备了耳机,监考老师负责对每个学生的耳机做检查,但易意的耳机却没电了。“我当时一脸淡定并以为只需要和旁边的考生换一节电池,问题就解决了。”让他没想到的是,考点最终决定让他去“特殊考场”。

目前,姚俊鹏的父亲已经接到学校的电话,协调寝室上下铺的问题。单独寝室学校还没有提,家长担心姚俊鹏在学校的行动不便,会考虑在学校附近租房子。